哪一种都不让人放心。顾清行把这两种可能分别写下来，在旁边各画了一条线，线的末端还没有连接点，悬在那里。他合上本子，看着窗外那片住宅区的屋顶，在上面的蓝天里有一架飞机飞过，很远，只剩一条白线。不是想他的案子，是想他这个人。卫明洲是他见过的最严谨的人。在顾清行的整个职业认知里，有一个基准线，就是卫明洲的标准——卫明洲说能用的数据，才是真的能用；卫明洲说的逻辑站得住的，才真的站得住。这个人一生不说大话，不做虚的，顾清行见过他把上司的结论当着对方的面推翻，见过他为了三毛钱的差错让一个部门重做整套账目，见过他在某个饭局上被人敬酒时把酒杯转了个圈放回桌上然后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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