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行把报告重新拿起来，翻到附件三，找到谢帆说的那个施工单位的信息，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后翻，把整个附件部分都过了一遍。谢帆做事一向细，这一点没有变，甚至比以前更细了，每一个细节都有来源标注，每一个推断都有依据，没有跳步骤，没有用"大概"或"可能"来填补论证的空隙。顾清行在这行从业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做报告的方式，有人喜欢用结论先行，有人喜欢铺大量数据把结论埋在里面，有人善于讲故事，有人善于做表格。谢帆是那种——他不用任何技巧，他只是把每一件事都写得无懈可击，然后让材料自己说话。"这份报告先给我放这里，"顾清行说，"你回去把那六所学校的卫星图对比一下，看能不能找到2021年和现在的对比图，做一个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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